近来在读王其亨主编《风水理论研究》,这本书是去年天津一行读丁垚《发现独乐寺》衍生来的,他在书中提到了自己的老师,王其亨—天津大学建筑系教授,博导,古建学家。有点好奇学院派怎么用现代科学阐释风水一说,于是孔夫子下单。

开篇有点读不进去,束之高阁很久。直到春节摩旅路过会昌的中共粤赣省委旧址,冥冥觉得那座祠堂的风水极好,无怪乎毛主席于此写下“东方欲晓,莫道君行早。踏遍青山人未老,风景这边独好。”

于是重拾对风水的好奇,准备硬啃这本书。


知道为什么开始读不下去了,开篇纯考据,旁征博引历代著作中风水相关的名词典故,加以考释。太干货了,对于完全零基础的我而言过于之乎者也,令人头昏。

跳过这一篇就开始有趣起来,结合实例分析风水理论在聚落选址中的应用,大到城邦,小到住宅皆有涉略。

再来三篇分别结合现代学科对风水理论作进一步阐释(哲学、心理学、建筑学)。

继而三篇集中地以清代陵寝为例,从建筑科学的视角出发,深入分析了风水理论对陵寝营造的指导。

书的最后两个部分,一是国内做的有具体落点的一些研究,二则是国外学者研究中提及风水相关篇目的摘录。



读书的过程中接触的概念同脑海中浮现的具体场景相印证,比如“朝案”一说最早是记录抚州金溪县县志对竹桥古村的记录中读到的,也是第一次摩旅的目的地。“水口”一词联想到龙南市太平桥旁给我留下深刻印象的水口银山庙。书中以皖南歙县西递宏村为例作风水选址分析,可以沿用在抚州乐安县的流坑古村。

这种“知行合一”带来的成就感和满足感让人迫切地想再出去走走,去风水好的地方,临场感受那种自然带来的蓬勃生气。

于是规划了一场短途摩旅,南昌周边的安义古村。初衷是我查看地图的时候发现古村东侧的山麓下多了一座水库,是上世纪五六十年代轰轰烈烈的水库兴建运动的成果。好奇这么一座悬在上方的水库会不会对古村的风水(气场)有影响,想实地感受下。

没有,翻过梅岭的山坳,西向一路下坡的时候遥遥便望见了山脚下铺陈开来的村落,山势起伏,曲水环绕,土地平旷,屋舍俨然,确有世外桃源之感。

行程仓促,来不及游览,加上心里的疑问已然得到了答案,没作停留,出发下一站—位于九江市永修县的样式雷祖宅。

样式雷作为主持设计大量清代皇室建筑的家族,他们的祖宅一定风水极佳,想实地参观一下,丰富一下临场感受。

从国道转进乡道起,气场就浑然一变,水田山岗,郁草茂林,好一派田园风光。村口两棵古树夹峙,屋前一湾月池。祖屋遗存的宅院不大,且多翻新改造的纪念性质建筑,但也挺值的逛逛的。

主要是感受宏观的格局。

龙脉山势层叠深远,峰峦如屏如帐,象征着气运绵长。

左右起伏顿挫的砂山,形成月牙式向穴位拱抱。

中轴线上进对浅岗,谓近案。

来水屈曲环绕。

明堂平坦宽畅。

《葬经》谓“气乘风则散,界水则止,古人聚之使不散,行之使有止,故谓之风水。”成如是也。

图为样式雷作万年吉地总地盘样。

清代通过周密勘定,适宜作为陵寝基址的称为“吉地”。一般每一陵寝都要选几处吉地以供帝后挑选。经皇帝钦定的基址,帝后陵称为“万年吉地”。

该图样与样式雷祖居的地貌走势,结构上是很相似的。


实地探访虽增强了临场感,但受观视角度的限制,少一份总揽的全局感。这点可以靠吉林一号卫星来补足。想说是不是该买个小无人机来丰富视角,这又是另一茬了。这趟摩旅还有不少心路可以言说,下回分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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