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太多茶了,睡不着,听了集一小时的播客还是很清醒,干脆来写点东西。

博客停更很久了,ipad上电子手账也没在继续,原先社交应用私屏里每天能叨叨出几句的碎碎念也日趋沉默,可能最近种种冲淡了对记录生活的热情吧,更甚者,可能对生活本身也没了热情。

四月初的时候,小叔过世,回家奔丧,成年之后第一次直面至亲的死亡,体会到了那种无法言传的哀恸。目之所及的一切都能将人拉进回忆,同往日的对峙也是一种诘问,怎么会变成这样?葬礼上亲友仿佛都是命运的受害者,百味杂陈情不可抑,一面却又紧赶着走完葬仪的流程,有种机械的、割裂的不真实感。

太难过了,不愿回想。再复杂的情感很快也被忙碌的工作冲淡了。

时间来到四月底,微信收到妈妈发来的接连好几张照片,是诊断报告。立马拨电话给她,那头传来的是她哽咽的声音,说确诊了宫颈癌。

说真的,从确诊到现在治疗进行到一半,除了被医生叫去谈话的前一天夜里,其他时候并没有很严肃或者慎重的态度来看待。回想起来,最早跟妈妈在电话里聊这件事,不自觉得就摆出了问题不大,战略上藐视的姿态,其实当时根本没反应过来,下意识的就觉得自己不能垮,要立住,才能支撑她。

同医生见面之后还跟妈妈开玩笑,小时候我被叫家长见老师跟长大了她被叫家属见医生,可能是差不多的心情。妈妈这段时间也做了挺多功课,住院的时候还带了纸笔说要记录治疗期间的心路历程,我是很支持的。本来我也是热衷记录生活的人,但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好像过于让人不知所措了。

仅有的一次记录,同医生谈完话那天,结束前我提出了五年存活率这个问题,说出口的时候就有点抑制不住情绪。其实具体的治疗计划聊下来,前景还是很明朗的。会面结束后脑海里一直一直盘桓着“没想到就突然有一天,能把放疗化疗挂在嘴边,若无其事的说出来。”回家后录了一段音频,就是以这句话作为开头。

时间来到六月中旬,哦,下个月考N2,在跑医院、工作加班的间隙还得抓紧时间备考,事情很多很麻木,去年的日常里不时提起的时令变幻风月天色都没心情关注了,少一些伤春悲秋也没什么不好。在医院陪妈妈的时候,会更多的发挥幽默感,稀松平常的小事用夸张的语调讲出来会比较容易营造轻松的氛围,会让针头和药水感觉不是那么可怖。感觉自己像带了小丑面具,面具底下的自己到底怎么想,不去想也不敢想。

想着等考完试要好好放松,等妈妈出院了看有没有机会带她出去玩,等这个夏天过去好多事情可以重启。

2023年6月11日凌晨两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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